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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NOBEL PRIZE IN CHEMISTRY · KAGAN · SOAI · IChO 2007: 從「非線性動力學」到「化學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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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非線性動力學」到「化學記憶」|2026 諾貝爾化學獎 我原以為今年的諾貝爾化學獎只是一個非線性反應動力學故事;重新追下去,才發現其中包含非線性響應、化學記憶、逐輪放大與穩定性分岔四個不同層次。 看到 2026 年諾貝爾化學獎時,我的第一個反應很快。Henri B. Kagan、Kenso Soai;non-linear effects、autocatalysis。我心裡立刻冒出一句: 這不就是非線性反應動力學嗎? 而且我馬上想到 2007 年莫斯科國際化學奧林匹亞。當年的準備題第 30 題就叫 Asymmetric autocatalysis – the numerical experiment 。我那時沒有只照題目做 numerical integration,還自己找 fixed points、寫 Jacobian、看 eigenvalues,研究 racemic state 何時失穩。 十九年後再看到「non-linear effects and autocatalysis」,我幾乎自動把兩件事接在一起。但重新去看 Kagan、Soai,以及同一套 IChO 裡另一道 Problem 10,才發現我把四件不同的問題混在了一起: Kagan nonlinear response:組成如何轉成選擇性? Soai feedback + chemical memory:上一輪如何影響下一輪? IChO Problem 10 serial amplification:偏差如何逐輪累積? IChO Problem 30 stability + bifurcation:對稱何時失穩? 1|Kagan:非線性先發生在「選擇規則」 假設 chiral catalyst 中兩種手性的 ligand 比例是 75:25。如果每一個 catalyst molecule 都獨立工作,最直覺的預期是 product ee 大致跟 catalyst ee 成比例;圖形應接近直線。Kagan 的關鍵發現,是這條關係可以明顯彎曲。 Kagan 型 nonlinear effect 的理想化圖像:兩個手性 ligand 組成 homo- 或 heterochiral catalyst,而不同組合的催化能...

搭捷運學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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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捷運學對稱:廣慈/奉天宮站的帶飾群小旅行 一、本來只是要去爬山 2026 年 9 月 27 日,筆者從廣慈/奉天宮站出發,準備前往虎山健行。這座車站在 8 月 30 日啟用,當時通車尚未滿一個月。原本的目的地在山上,站內牆面卻提供了另一個值得停下來觀看的理由。 電扶梯旁,幾段彩色花紋散布在淺色牆面上:粉紅底的紅藍菱形、黃底的山形,以及灰底上下交錯的彩色半圓。其後在 1 號出口及廁所出入口附近,又看到了相同的幾何語彙。它們不只是同一圖案的機械複製,有些山形還改變了配色與內部細節。 最初的問題很簡單:這裡有幾種花紋?但對一位關心分子結構與對稱的化學教師而言,另一個問題很快浮現: 這些花紋雖然都在重複,究竟是不是以同樣的方式對稱? 這篇文章就從這個問題出發。不是先給讀者七個群名,再尋找例子;而是先一起看一面真實的牆,讓分類的需要從觀察中出現。 圖 1 廣慈/奉天宮站電扶梯旁的帶狀幾何文飾。照片保留車站環境,呈現這次觀察的起點。照片:作者提供。 二、同樣在重複,為什麼不一樣? 牆上的花帶只有有限長度。為了分析其中反覆出現的規則,我們暫時忽略左右端點,把每一條帶飾依原有節奏向兩側延伸。這不是宣稱整面牆具有無限平移對稱,而是從有限實物抽取一個理想化的週期模型。本文逐條分析,不把上下堆疊的整塊面板直接視為同一個帶飾群。 帶飾群(frieze group)描述的是二維平面中、只有一個獨立平移方向的週期對稱,共有七種群型。本文以「帶飾群」作為中文譯名,並保留英文供讀者查閱資料。判定時,顏色也算結構的一部分:紅色必須回到紅色,藍色必須回到藍色。照片的透視與反光不是文飾本身的對稱破缺;但真實的圖形差異不能為了符合某個群名而任意刪除。 菱形:左右翻、上下翻,都可以 先看粉紅底的菱形帶。從一個紅藍菱形中心移到下一個中心,圖案重合;這是平移。穿過菱形中心作左右鏡射,或者沿整條花帶的中線作上下鏡射,形狀與顏色也都不變。先做一次左右鏡射,再做一次上下鏡射,效果正好是轉半圈。 因此,這條理想化菱形帶具有平移、兩方向鏡射及 180° 二重旋轉,對應 p2mm 。這裡分析的是整條花帶,不是孤立的一顆菱形;單一圖樣可能有的其他對稱,不一定仍是整列圖案的對稱。 山形:規則,不等於上下對稱 山形帶同樣規則地重複,也可以找到垂直於帶方向的鏡線。然而,上方是...

AI 擴大答案空間,博雅教育擴大問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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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出現之後,常有人問: 既然什麼都可以問 AI,我們還需要學那麼多知識嗎? 歷史年代還要記嗎? 物理公式還要學嗎? 不是自己專業的藝術、哲學、化學、數學,還值得花時間嗎? 這個問題背後,其實隱藏著一種很傳統的教育觀: 學習,就是把答案裝進腦袋。 如果教育只是如此,那麼人確實沒有必要和 AI 比賽。 一個人花十年累積的知識,AI 幾秒鐘就可以叫出來; 學生辛苦背下來的定義、公式、反應式與歷史資料, AI 往往知道得更多、更完整。 可是,知識真正重要的功能,從來不只是儲存答案。 知識更重要的作用,是在人的腦中建立一個世界模型。 學物理,我們開始用力、能量、尺度、對稱來看世界。 學化學,我們開始看到原子、分子、鍵結、結構與反應。 學歷史,我們知道眼前的制度與文化不是憑空出現。 學藝術,我們開始注意比例、形式、節奏、情感與表達。 學數學,我們逐漸習慣從複雜現象中抽象出結構、關係與規律。 每學一個領域,就像在腦中增加了一套新的座標系。 世界沒有因此改變,改變的是我們看世界的方法。 AI 很會回答,但是問題從哪裡來? 這可能是 AI 時代真正重要的問題。 一個完全沒有化學背景的人,可以問: 「苯為什麼穩定?」 AI 可以給他一個很完整的答案。 但是,如果一個人腦中已經有 Hückel rule、量子疊加、 非正交基底、tight-binding、多電子 Aufbau 等概念, 他可能突然問: Hückel 的 4n+2 rule,能不能重新理解成某種 quantum-superposition rule? 非正交性究竟只是定量修正,還是可能產生新的定性圖像? 這些問題並不是因為他比較會寫 prompt, 而是因為他的腦中已經有許多概念,而這些概念有機會彼此碰撞。 知識不是答案庫。 知識也是問題生成器。 我們知道得愈多,並不只是能回答更多問題。 更重要的是,我們開始看得見更多異常、矛盾、類比與連結。 於是產生以前根本想不到的問題。 AI 擴大答案空間,人決定問題空間 生成式 AI 最驚人的地方之一,是它突然把「答案空間」擴大了。 以前一個問題如果跨到陌生領域,我們可能要找書、查論文、 請教專家,花幾天甚至幾個月才...

登虎山與虎山環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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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虎山與虎山環狀步道 一座與城市生活交織的山 虎山並不高,虎山峰海拔只有 142 公尺,但若只是把它當成一座 「爬上去、拍張照、再走下來」的小山,就太可惜了。 真正有趣的,是登上虎山之後繼續沿著山腰繞行。 寺廟、禪寺、居民活動的廣場、林蔭步道、溪谷與城市展望, 一段接著一段,構成了一條內容異常豐富的虎山環狀步道。 今天再次從奉天宮一帶進山。 從奉天宮到 120 高地 松山奉天宮本身就值得停留。這座廟從虎山山麓的地方信仰中心, 一路發展成今日規模宏大的宮廟;站在這裡, 很容易忘記不遠處就是臺北 101 與信義計畫區。 從奉天宮往山上走,經過熟悉的階梯與林蔭,很快又來到 120 高地 。 這兩三年不知道已經爬過多少次,每一次幾乎都會被蚊子叮。 今天坐下不久,果然又有蚊子來襲, 這一次終於當場擊斃一隻正在叮我的蚊子, 竟然有一種多年宿敵終於伏法的快感。 趕緊補上防蚊液,繼續前進。 120 高地之後不久就是 虎山峰 。 虎山峰雖然只有 142 公尺,展望卻非常好。 臺北 101 幾乎就在正前方,信義區的高樓群從山腳一路展開。 虎山最大的魅力之一,正是「山」與「城」靠得如此近: 幾分鐘前還在密林中爬階梯,抬頭卻是一幅完整的現代都市天際線。 從虎山峰進入山腰世界 離開虎山峰,一路走到產業道路,在 瑤池宮 附近轉入另一座樓梯,重新往山腰上切。 首先經過 九五禪寺 。 接下來的九五禪寺步道鋪滿碎石,環境一下子安靜許多。 林蔭濃密,都市聲音漸漸消失,只剩下腳步聲與林中的蟲鳴鳥叫。 再往前便來到 快樂廣場與虎山復興園 2 號亭 。 這裡和一般登山休息亭很不一樣。 廣場上有許多老人家,有人坐著聊天,有人伸展,有人做運動。 它更像是一間沒有牆壁的「山腰社區客廳」。 從 2 號亭旁的樓梯往下,就到了 復興園與復興園廣場 。 這裡的規模更大,聚集的人也更多。 坐著聊天、運動、做活動的人散布在廣場各處。 看得久了會發現,虎山並不只是登山者使用的山; 它其實早已成為附近居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復興園:被低估的城市觀景台 復興園廣場還有另一個令人驚喜的地方: 它的北向視野非常遼闊。 往遠處看,可以看到臺北東區、大直與松山機場。 左前方山脈的盡頭,醒目的 圓山大飯店 恰好...

1950 年,小孩真的在家玩原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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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伯特 U-238 原子能實驗室與一個時代的科學夢 今天如果有一家玩具公司宣布,要推出一套給兒童使用的科學實驗箱,裡面不但有真正的鈾礦石,還附上放射性樣品、蓋格計數器與雲霧室,大概立刻就會成為新聞。 但在 1950 年的美國,這樣的產品真的存在。 它叫做 Gilbert U-238 Atomic Energy Lab ,中文可以譯作「吉爾伯特 U-238 原子能實驗室」。這套產品由 A. C. Gilbert 公司推出,是二戰後「原子時代」最著名、也最不可思議的科學玩具之一。 不過,如果只把它稱為「史上最危險的玩具」,其實會錯過這套產品真正有趣的地方。 它所代表的,是一個時代對科學、科技與教育的巨大樂觀。 二戰結束後,世界進入「原子時代」 1945 年,原子彈讓全世界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原子核裡蘊藏著驚人的能量。 在戰爭的陰影之外,人們也開始想像另一種未來: 如果核能可以用來發電呢? 如果放射性同位素可以用來診斷與治療疾病呢? 如果原子物理可以成為下一代工程師與科學家的基本知識呢? 到了 1950 年代初期,美國社會瀰漫著一種很典型的 Atomic Age 氣氛。原子、火箭、核能與未來科技,不只是大學實驗室裡的東西,也大量進入雜誌、廣告、電影與兒童玩具之中。 A. C. Gilbert 公司正是在這種背景下推出了 U-238 Atomic Energy Lab。它的想法非常直接: 既然原子物理代表未來,那就讓孩子真的去做原子物理實驗。 這不是模擬玩具,而是真的實驗器材 今天的兒童科學玩具,很多都是安全的模型或模擬裝置。 Gilbert 的設計思路卻完全不同。 它不是告訴孩子「假設這裡有輻射」,而是真的提供能偵測輻射的儀器。 套裝裡包括真正可以工作的 蓋格計數器 。孩子把探測器靠近不同樣品,就可以聽見: 「喀、喀、喀……」 每一聲 click,都代表偵測到一次游離輻射事件。 原本完全看不見的放射性,突然變成可以聽見的東西。 這就是實驗科學最迷人的地方之一: 儀器把看不見的自然現象轉換成我們可以感覺到的訊號。 更驚人的是:它還附有雲霧室 套裝裡另一件極有意思的設備是 Cloud Chamber,雲霧室 。 雲霧室裡存在過飽和蒸氣。 當帶電粒子穿過時,沿途會游離周圍的分子,形成微小凝結核,蒸氣便在這些位置凝結成一...

金子玩藝珠窩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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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玩藝珠窩記 余少治化學。九〇年代末,嘗聞陳長謙先生論科學研究,尤重一「玩」字,謂治學須能 Play 。初聞頗異之:研究素以嚴謹勤苦稱,何以言玩?及治學日久,乃漸知其意。 蓋玩者,非徒嬉遊也。 好之深,故反覆求之;得之喜,故不忍舍之。 無人督促而自願再試,無期限所迫而仍欲再問;久而不倦,樂而忘時,此真研究之「玩」也。 丙戌歲暮,始以珠弦作分子之形。初不過欲以珠為節,以弦相屬,使紙上不可見之分子、籠體與空間結構,成於掌中。既作之,始知珠弦之趣,不止於肖形。 弦相牽,珠相抵;一處既動,眾珠皆應。 弦欲收之,珠則以其體相持;全局之牽引與局部之接觸相制相成,而形乃自出。於是悟曰: 所玩者雖珠,所得者乃理也。 其始未得也,常執珠弦而久視之。穿之不得其路,則拆而復作;今日似成,明日又非。或形具而理未明,或理可言而手不能至;或一籠將合,而餘珠無所歸;或群弦交錯,而上下莫辨。圖上似易,入手乃難。 困甚,則置諸案頭,數日不顧;他日偶然再取而玩,前所窒者,或忽然而解。乃知治學亦須容疑、容停、容其未成,不可事事迫之於頃刻。 余少時從席爾比師論甲基穿隧。師嘗曰: 研究非濯衣也。衣濯則知其畢,研究每有所知,反見更多可問之處。 余久記其言。後乃悟: 一得之後,復有可玩者焉。 既而所玩日廣。由分子而碳籠,由多面體而曲面;由正曲率而負曲率,由有限籠體而週期網絡;復及極小曲面、沸石、籠形化合物、鑽石網絡、交織之體,乃至珠串積木。 初問「能否成」,繼問「何以成」,久之則問: 何者不可少? 乃漸知模型之妙,不在悉摹其物,而在得其骨、見其勢、明其理。一珠未必一原子,一弦未必一化學鍵;若能去其繁而存其要,以最少之物使結構自現,斯善模型也。 模型之妙,不在複製世界,而在簡化之後,世界仍能自己說話。 其間有成有不成。成者固可喜,不成者尤可問。不能閉合,則問其所以不能;一處柔動,則問何以不剛;末一連結既加,而全體忽定,則問其剛性何自而生。 故失敗未必失也。不能成者,往往正生新題。 玩之日久,又見一事:眾珠初則紛然,及最後一處就位,忽然全體安定,對稱自現,所求之理宛在目前。此際不待人賞,不待分數,不待文章,胸中自有一喜。 乃知玩之所以能久,蓋不獨有趣,亦因有美。故作五語曰: 好玩,使人...

從龍場到台北:一個當代「玩藝珠窩」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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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歲暮,金子始以珠與弦作分子之形。 初不過以珠為點,以弦相屬,欲使書冊中不可見之分子、籠體、曲面,出於紙上,而成於掌中。 既作之,乃知珠弦之趣,不止於肖形而已。弦相牽,珠相抵;一處既動,眾珠皆應;一珠稍移,全體之勢隨之而變。 於是始知: 所作者雖物,所得者乃理也。 其始未得也,常執珠弦而久視之。 穿之不得其路,拆之復作;今日似成,明日視之又非;有形可見而理未明,有理可言而手不能成。或一籠將閉而一珠無所歸,或眾弦交錯而上下莫辨;或圖上甚易,及至手中,乃知空間之理非紙面所能盡也。 金子於是仰觀多面體之形,俯察珠弦之勢;時而計其數,時而索其路,時而置之案頭數日,不復經意。忽於他日取而再玩,則前所困者自解。乃知研究之事,固非濯衣也:衣濯則有畢,理窮則無窮;今日之所得,往往正開明日之所問。 既而所玩日多。 由小分子而及碳籠,由正曲率而入負曲率;由多面體而至極小曲面,由有限籠體而至週期網絡;又以珠弦構沸石、籠形化合物、鑽石網絡與交織之體。其間或以木珠,或以長珠;或一弦貫之,或數弦交錯;或求其形似,或求其剛柔;或問何以閉合,或問何以堅定;或觀其對稱,或究其拓撲。 玩之久,乃稍知其法。 有時所求不在多,而在少;不在盡肖,而在得其骨;不在每一原子皆具,而在留下足以生其形、定其勢者。故有時一珠非一原子,一弦非一化學鍵;所取者,乃其結構之關節與幾何之神。 於是金子漸悟: 模型之妙,不在複製世界,而在以最少之物,使其理自現。 其後又有五珠之弦、九珠之弦,或成籠,或外生,或相穿,或相扣。一弦在手,可為四面體,可為立方體,可為十二面體;既有中央之籠,又可由餘珠向外生長,籠外復籠,面外復面。其有正合者,欣然;其不能合者,尤可玩也。蓋不能合,則必問其所以不能;既問其所以,則新題生焉。 故金子之玩,不專在成。 成固可喜,不成亦有所得。 有時一物成而甚美,對稱忽現,眾珠各安其位,原本雜亂者一時有序。視之,心亦隨之而定。此時不待他人稱許,不待分數,不待文章,胸中自有一喜。 乃知: 好玩,使人始之; 有美,使人悅之; 有悟,使人深之; 有新問,使人復玩之。 其循環無窮也: $$ 玩\rightarrow做\rightarrow美\rightarrow悟\rightarrow再玩。 $$ 昔人或戒「玩物喪志」。金子則以為,物固可以喪志,亦可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