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薩格的博士學位傳奇:一個「無導師」天才的逆襲

昂薩格(Lars Onsager )的博士學位傳奇:一個「無導師」天才的逆襲

這可能是科學史上最戲劇性的博士認證故事——一個沒有指導教授、論文沒人看得懂、 甚至需要「補修本科課程」的挪威化學工程師,卻讓耶魯大學授予他博士學位,最終卻贏得了諾貝爾獎。

第一章:來自挪威的年輕人

1925

23歲的昂薩格(Lars Onsager )帶著他對德拜-休克爾電解質理論(Debye-Hückel theory of electrolytic solutions)的修正成果, 從挪威跑到蘇黎世求見權威物理化學家彼得·德拜。 德拜一開始並不同意,但仔細看完他的推導,十分佩服他的結果,就直接請他當研究助理,一直到1928年。

1928

經德拜的推薦,昂薩格赴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任教, 但因教學過於抽象(據說用張量分析講基礎化學),一年後就被解僱。 他教學水準很差,後來在布朗大學也沒能獲得終身教職。 在布朗大學,他的課程被稱為「施虐力學」(Sadistical Mechanics)。 布朗大學化學系的系主任想留住他,但未能如願, 因為當時正值美國大蕭條導致資金削減,而他糟糕的教學記錄也無濟於事。

「他的課堂上只有三個學生:兩個睡著了,另一個在記筆記——但筆記本上全是問號。」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同事的事後回憶

第二章:耶魯的「尷尬難題」

1934

耶魯大學化學系以「博後」的職位聘用昂薩格,卻發現這位他根本沒有博士學位。 但他被告知可以將自己發表的一篇論文作為博士論文提交給耶魯大學教員, 但他堅持要進行一項新的研究計畫。 他的博士論文為他對弱電解質中歐姆定律偏差的解釋奠定了數學基礎。 這篇論文討論了週期為 4π 的Mathieu方程式及其相關函數的解 (Solutions of the Mathieu equation of period 4π and certain related functions. Ph.D. thesis, Department of Chemistry, Yale University,1935), 這篇論文超出了化學和物理系教員的理解範圍。 直到數學系的一些成員,包括系主任埃納爾·希勒(Einar Hille)堅持認為這項工作足夠好, 如果化學係不授予博士學位,數學系才會授予他博士學位,因此他才於 1935 年獲得化學博士學位。 荒謬的是:

  • 他的昂薩格倒易關係(1931年發表)已被愛因斯坦私下盛讚
  • 耶魯化學系全體教授承認「看不懂他的數學」

歷史性難題:如何讓一個學術水平遠超博士標準,但不符合「在校研究」規定的人獲得學位?

第三章:史上最離奇的博士答辯

1935

耶魯大學最終設計出一套「特製流程」:

  1. 將他已發表的論文直接認定為博士論文
  2. 找數學系教授假裝審查(實際只有一人勉強理解部分內容)
  3. 要求他補修本科物理課程(儘管他的理論已用到量子場論)
「答辯委員會問:『你的理論有什麼用?』
昂薩格回答:『現在沒有用,但總有一天,冰川流動和超導體都會需要它。』
——後來這預言全數成真。」

1968年,當昂薩格因非平衡熱力學的倒易關係獲得諾貝爾化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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